昨晚与父母亲聊至凌晨三点多,今早九点多又被叫起来吃早饭,现在还睡眼惺忪,但想到今天已是除夕,再不动笔,又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于是背着电脑,拧几本书,来到景洪嘎南中路新华书店二楼的奶茶屋,好好整理过去一年,以继往开来。
好几次跟周围朋友提及景洪,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地方,而解释说西双版纳的时候,他们都会哦一声表示原来如此。其实,西双版纳自治州的首府在景洪,就像辽宁省的首府在沈阳一样;州的下面还有很多县,而许许多多建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橡胶农场和大量的各民族村寨星散其中,曾被友人带到她家的村寨,去参加一场当地哈尼族的婚礼,整个寨子里的人都聚齐一块,吃着此生从没有眼见耳闻的菜肴,亦是别样的体验。除此之外,听说最多的就是勐海和勐腊县,只闻其名而未曾亲身前往,有机会必定一睹风采。
景洪是一座小城,半天的时间,骑着自行车可以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同时景洪也是一座慢节奏的城市,可以坐在街边的小店,点上一碗米线,辣到伸出舌头,米线店老板会端来水,笑问是不是太辣了;她还是座芳香漂亮的城市,清晨骑车出门,路边的花随风会飘落在车篮里,傍晚漫溯在流沙河边的时候,桂花暗香扑鼻。中午洒水车,会播放着那首“有个美丽的地方”,由近及远,花丛中的喷水器,在给整座城市降温,所以整体而言,城市干净清凉。2012年暑假,第一次来到这里,根本没有想到我家会有能力在这边买房定居,而现在已成事实想来却又是那么自然,这里气候舒适、城市干净、人淳朴善良,又何必一定要回到江西中部那个小县城过着糟心的日子?孔尚任《桃花扇》中,有这么一句: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从2012年到现在,真是眼看着澜沧江畔起高楼、金碧傣楼里宴宾客,有时站在江边还会跟父母“指点江山”(江畔楼盘哪些座楼房未来一定涨价)。这种以旁观者的姿态不近不远去审视,未尝不是一个好的角度,就像林达夫妇去审视美国,《菊与刀》的作者鲁思·本尼迪克特审视日本,因为深陷其中往往当局者迷。
首先想说交通状况。由于通勤基本靠自行车,在景洪并没有特别良好的骑车环境,也没有专门的自行车道。同时道路上又有很多摩托车电动车,在公共交通基础建设不发达的景洪,从周围的山寨来回于景洪,或许没有什么比摩托车更实用;并且摩托车和电动车的待遇特别独特,在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能够一路窜到汽车们的前面等候,注意到,越南也是这样的情形,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在内陆其他城市却从没有见过。在西双版纳新桥圆盘的十字路口,经常碰到的情形是,由于需要左转弯,骑着自行车从道路最右边的车道,并道至最左边的车道,最后见缝插针,骑到机动车最前面,并道的过程中,需要时时注意向右转和直行的来车,尤其节假日,车流量又特别,很容易造成交通事故。同时,公交系统特别慢,从曼听公园南侧的幸福源小区坐车到新华书店,需要花费50分钟左右,而骑车却仅仅需要15分钟,可见公交效率之低。
再有就是人情味。记得高晓松曾在《晓说》里说过,生活的寒冷北方的人,如纽约,虽然学历经济实力比南方的人高太多,如洛杉矶,但是整天就是板着脸,没有南方人那种阳光开朗热情的性格,我想这样的评论同样适用于沈阳人和景洪人。在新华书店门口卖甘蔗的小哥,全身黝黑,快赶上巴巴多斯岛上的黑人,应该是由于这边地处云贵高原,紫外线比较强烈,我估计他的年纪跟我差不多,甚至比我还小,除了必要的交流,整个过程安安静静地削着甘蔗皮,事后还把地上的甘蔗顶端那截拾起来丢进垃圾桶。还有是工艺品街的赖老,老家四川,住在乌鲁木齐,上个世纪的大学艺术生,游遍祖国大地,跟我聊起了梵高、陈丹青,同时谈论佛教、伊斯兰教和天主教以及缅甸雨林的国军,我还教他两句实用的英语,不知不觉几个小时就这样流逝,分别前,还执意留下联系方式邀我以后去乌鲁木齐可以去找他。此外,澜沧江畔一身正装的卖房人员,从男生稚嫩的打扮和眼神下,可以明显地估计出他们的年纪(20岁),而女生则穿着高跟鞋在音乐喷泉前,凹凸不平的人行道上艰难前行。给我的感觉,他们的打扮与年纪不相吻合,有点像张爱玲借姑姑的貂皮大衣会胡兰成或刘若英做一个中年大妈的发型前往美国度假,显得早熟;同时又有点像我这个乡下小孩第一次来大城市沈阳,好奇又有些许对未来迷茫和恐惧;看看他们远去的背影,想到自己快而立之年而一事无成,穿着大裤衩跑步,终日在家啃老的一种愧疚,而他们年纪轻轻可能因为家境贫寒,就出来打工挣钱帮助双亲养家。因此,我想正是因为这些单纯朴素的人造就了这座可爱的城。
此外,景洪没有很浓的春节味道。昨天翻看朋友圈才知道,就连大洋彼岸的悉尼歌剧院和海港大桥都被装扮成喜庆的红色,同时粉红色的小猪挂满一树,澳洲人真喜欢用猪上树来自嘲,或者仅仅为了迎合中国大妈。然而,这里并没有很浓的节日气息,新华书店和旁边的米线店照样开门,街边也没有张灯结彩,依样阳光耀眼明媚。唯一不同的是,除夕夜里烟花响彻星空,搅扰人的清梦,想以后再也不买那让人讨厌的烟花,坐在房里的窗上,看着烟花易冷,想着繁华易散、人生聚少离多,欢聚的喧闹有如烟花般短暂的绽放,而天各一方的死寂却是那无尽的夜空。同时,有多少人追逐着烟花释放瞬间的虚无缥缈,而对眼前实实在在的亲情视而不见,相顾无言。
很喜欢景洪当下的生活,夕阳西下,穿着短裤短袖慢跑于流沙河畔,望着对岸山头上雨林别墅,累了,坐在长椅上,看黄发垂髫怡然自乐。在景洪,没有几个朋友,这样或许也更能把时间和精力用来享受假期,过着悠闲自在的日子,而不是如上了发条的闹钟一样,疲于应付各种聚会。同时期待以后在这能够认识其他朋友,能够带我去这里的寺庙,去近距离领略这里的佛教文化;或能带我去村寨小住一段时间,体验他们朴素平凡的日子。
几年前曾背过江涛写的《80天攻克雅思词汇》,书中的序言令人印象深刻:活着的目的就在于找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奋斗而达不到目标固然可惜,可是找不到奋斗的目标就是可怜了,因此我们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明朝有的皇帝喜欢策马疆场,也有的皇帝喜欢当木匠。有的时候要原谅不完美,甚至要感谢残缺和不尽如人意,这样才有了奋斗的目标,生命也从此有了感动。每年回家,父母亲和爷爷奶奶都会单独与我讲述家族的往事丑闻,以他们不同的角度去讲述同一个事件,今年试着像林达夫妇和龙应台一样,用录音机把谈话记录下来,有机会把父母的谈话放给爷爷奶奶听,或把同爷爷奶奶的谈话播放给父母亲听,尽量去冰释他们两代人之间的隔阂,也许这将会成为一份珍贵的回忆。我想正是这些家庭的不幸,才催动我去寻找幸福,去更广的世界看看,体验不同的生活,去让自己和家庭变得更好。
此外,有一次同朋友聊天,聊起了我们奋斗的目标是什么?她认为,在当下这样令人绝望的环境中,即使奋斗了也达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当时说了高中补习班主任的一句话勉励她:奋斗了不一定成功,不奋斗一定不能成功。儒家讲究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学而优则仕,然而仅当下而言,治国和平天下对于我们绝大多数人而言,没有任何关系,能做的也只能是修身、齐家。
修身,我认为是采用一系列的道德标准去约束一个自然状态下的人,非常类似各种宗教采用清规戒律去约束信徒的行为;同时这个自然状态下的人,随着年龄的增长,不断寻求独立,不断汲取各种技能和知识,最终集得大成。俗语有云,活到老学到老亦是如此。这个过程是逆熵而行,而不是遵照熵增加的自然规律,因此,需要不断克服生活中各种阻力或者个人自身的惰性,因此有人感叹,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这个过程又好比是修行,有的人走着走着就停止了修行,而有的人却一生一直在修行。
在马路边经常可以看到国人随地吐痰、乱扔垃圾和高声喧哗,随着他们腰包鼓起来之后,前往欧美和东南亚旅游就如家常便饭,并顺带着把这些陋习带去世界各处,如在别人祈祷的教堂中拍照喧哗、小孩在俄国皇宫中撒尿,以及古埃及壁画上留下到此一游,这种种让世人震惊。因此,经常可以在YouTube上看到台湾的媒体感叹,泱泱五千年的文明古国,自古以礼仪之邦自称,何以沦落至此?在我看来,这些人仅仅是把自己定义为自然状态下未开化的人,并没有用一套行为准则去约束自己的行为,以方便自己为原则,没有设身处地为他人思考;有的人甚至以无知为荣、以无礼自居,沦落至此,不得不让人思考整个国民道德教育的缺失。
在我看来,青年人大部分属于知识分子,相对应为君子或者士大夫,君子修身养德,以自强不息,以厚德载物,而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因此,就应该用一套君子的标准来约束自己。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将不国,若连知识分子都沦陷了,又怎么可期待父母辈那样的白丁去坚守些什么?修身对我个人而言,以君子自束,不断去体验,不断get到各种技能,希望终有一天有所成。同时承认这个社会的各种邪恶,不公与肮脏,但还是想在自己的心中或者周围建起一道屏障,用以保留半分天真和一份真诚,或许就像林达在《扫起落也好过冬》中提及的犹太集中居住地中那个女画家一样,用纯真来抵御邪恶的侵袭。
社会似乎永远呈金字塔结构,处于顶端的是那些达观显要,而处于最低端的永远是咱们父母辈这样的底层吃瓜群众:有的人生前上最好的学校,住院用最好的设备,死后进八宝山,而有的人死后却为了一块墓地倾尽家财,甚至死无葬身之地。当代的欧洲,采用高额福利这样的糖衣炮弹侵蚀底层群众,很像鸦片,以消磨他们的斗志,最后使他们安分地待在底层;当金融危机之后,各种福利跟不上,就如同过惯了锦衣玉食突然变成粗茶淡饭,穷困潦倒引发的不满与愤怒,使得民众走上街头抗议。当阶层固化之后,各阶层之间的交流也就越来越少,整个社会如同枯木,缺少活力,死气沉沉,难怪美国人一直称欧洲为老了的欧洲。在中国,自科举以来,底层的农民子弟通过科举,鲤鱼跃龙门,荣登天子堂,特别是《神童诗》反映的宋代,寒门子弟,如范仲淹、欧阳修,都是通过这一途径实现人生抱负。甚至当下的农村地区,读书、当兵和外出打工成为中高考落榜生仅有的三个选择,而读书无疑是其中上升最快最轻松的道路。
一个家族从底层不断往上攀爬,是需要一代又一代人不断地努力,不断在前人基础上有所突破,正如牛顿所述:如果说我比别人看得更远些,那是我站在了巨人的肩上的缘故。此外,不经常听到有人这样说,培养一个贵族需要三代人?说到这,这让我又想起了骆家辉在就任加州州长时曾说过:“100年前,我的祖父乘蒸汽船到了美国华盛顿州。他在当地举目无亲,不懂半句英文。他在一个白人家庭当佣人,这户人家距离州长官邸不到1英里路程。我们家族用了一个世纪,才从那幢当佣人的房子,搬进了州长官邸。”
回看民国和当代的一些大师,真的不敢想象:假如不是生在书香门第,金庸也不可能成为武侠大师;假如没有梁启超的精心呵护,梁思成三兄弟也不可能在各自的领域出类拔萃;假如没有傅雷的一封封家书,傅聪也不可能蜚声乐坛。回看自己,经常听爷爷奶奶和父母亲讲述家族的往事,从这些往事中了解他们两代人,而且母亲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一代更比一代强。因此,每代人总有每代人的使命,站在父祖辈的肩上,不断奋斗,为后世子孙提供更高的平台,从而使他们离金字塔的顶端更进一步;同时,在不断攀登的过程中,除了为这个家族,也顺带着为整个民族、这个世界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光热,并且青史留名。
除了修身、齐家两大人生目标以外,我觉得这一辈子,还有更高的一个目标是自由。自由在我看来分为以下几个方面:财政自由、迁徙自由、时间自由和精神自由。财政自由指的是,通过自身原始财富积累,然后投资、获得收益,再投资、再收益,不断的良性循环,最后达到,仅仅通过资产获得的收益,就可以满足后半生所需,无需再进行任何工作。迁徙自由指的是,在全世界范围内,随意迁徙,在我想停留的地方任意停留,而不用担心被拒签或者遣返的这类问题。这个迁徙自由,有时候给我感觉在国内都会因为各种问题而受限。时间自由表示的是,在我想上班的时候便上班,不想上班的时候便窝在家里看书作画,想旅游就买一张机票飞往目的地,甚至就坐在海边发呆,看海鸥时候高飞时候低落;而不是像现在的大多数年轻人,周末的时间都被压榨着加班,年底到过完小年后才能回家,好不容易等到假期,只能去各个旅游景点看人头攒动。精神自由我认为是,在不妨碍他人前提下,个人所说、所写和所想不受到限制,一个人的精神世界不会受到狭隘的国家主义、民族主义等各种主义侵蚀,不会被报纸、电视和网络欺骗,做一个真实状态下,有强烈自我意识的个体。如果获得了这些自由,人生才不枉走一遭。
由于今年在没有很多亲戚朋友的景洪过春节,平时在家若没打开电视,母亲就会把整个屋子拖一遍,然后用抹布抹干,或洗一洗衣服,收拾厨房;而父亲就知道抽一根烟,看看手机视频,或者听微信里之前的留言,除此之外就是睡觉。机器的使用就是把人从繁重的体力活动中解脱出来,而从事一些机器难以胜任的脑力活动,但是我发现真正把他们解脱出来出后,他们反而无所事事,甚至觉得这样的时光是一种折磨。因此,在这期间,试着帮母亲扫盲,从a, o, e这些拼音着手,一步步写字识字,希望她以后不上班的时候,能够安安静静地读书写字,最终能够独立地翻看我书架上的书。这就又联想起关于独处的这个话题,就是在只有一个人的情况下,没有任何的娱乐设施,一个和世界隔绝的环境中,一个人如何与自己相处。有些人没法一个人静下来,总喜欢弄出一些动静出来,要么放些歌打破平静,要么总是三五成群,甚至忘了带手机一个人下楼吃顿饭,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他们应该就是不知道如何自处。
自处是一种被孤独逼出来的无可奈何,在有朋友的时候,谁都喜欢喧闹,嬉笑怒骂自成文章,在有娱乐设备的时候,谁都喜欢看个电影或玩个游戏进行放纵。曾在江西老家放寒假的时候,没有网络、没有手机流量,没有任何娱乐项目,有的是南方独特的寒冷、半山修竹、半亩池塘和一群冷寂的闲鸭,我想就是这样孤独的环境中,才会去看书,才会买书放在自家的书架上,通过阅读才发现这个世界原来那么大,而知道的仅仅是那么少——学然后知不足也!同时,人也慢慢变得自信,腹有诗书气自华,在刚本科入学的时候,不管如何,农村初来城市乍到的新生总是充满着不自信,不管他们外表如何坚强。从一个小池子跳入另一个大池塘,周围的人才艺和学识都比自己优秀的时候,这个感觉就自然而然在心底萦绕。几年之后,我也可以自信地与人侃侃而谈,在各个方面不觉得比别人差的时候,更能从容地面对农村、家境的一些话题,这时候心理上才成熟了。后来发现,不仅仅我是这种情况,历史老师袁腾飞在小时候无聊的时候,看小人书岳飞传才喜欢历史;高晓松也是因为孤独着无聊才会去翻看他家里的藏书;文革期间的林达夫妇不也是孤独时阅读才让自己忘却现实中辛苦的劳作。一次与友人聊天,她告诉我,正是因为她的母亲晚上不让她出门,她才会看书打发时间,发现阅读是一种自处的良好方式。因此,孤独才让人学着自处,孤独才让人去试着阅读,从而喜欢阅读这种自处方式。有机会想去北欧过一个冬天,独自一个人面对漆黑的长夜,去面对真实的自己,看看自己能否熬过这无尽的孤独。有人说北欧的冬天会让人得抑郁症,可是就像小马过河,不亲自体验过又有谁知道呢!
谈至读书,就会有人问及读书的意义,很喜欢龙应台告诉安德烈的这段话:我要求你读书用功,不是因为我要你跟别人比成就,而是因为,我希望你将来拥有更多选择的权利,选择有意义、有时间的工作,而不是被迫谋生。在年底跟一些朋友聊天,甚至聚会的时间都没有,真的发现他们在被迫谋生,每天工作将近十个小时甚至更长,并且挣得微薄的工资,有的服务业甚至在春节还必须忙碌,每每看到他们忙碌的样子就会想起这一段话。我不知道自己以后的工作到底是什么样,希望自己能够有一个flexible的工作,而不是被迫谋生。同时越成熟越简单,越喜欢简单的生活,简单的发型、简单的装饰,尽量少的聚会,更加深入的交谈,平平淡淡,安安静静,追求精神上的回归,在物质上作一个极简主义者,或有如日本的侘寂文化,去除生活中过多的浮华装饰,回归平凡普通,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在物质上疲于奔命,难免就在精神上贫乏。此外,时间是宝贵的,要把它花在能够提升自己能力和精神的地方,和喜欢的人、重要的人、聊得来的人在一起,如果暂时没有这样的人,那还不如孤独。有时候在想,为什么春节一定要和家人一起过,每年感觉像上了发了发条的钟一样,疲于应付各种聚会和各种亲戚,有机会一定要体验一下,一个人在远方过节的感觉,或者坐在西伯利亚的列车上,或者在举目无亲的青旅厨房、或者拖着行李箱赶着下一班前往威廉斯堡的航班,或许正是在这种遥远的孤独与思念的情况下,才更能去品读唐诗宋词中的思乡情切,体验断肠人在天涯。在重庆突然明白,和父母待在一块很累是因为,他们一直把我当成一个孩子,要特地为我做好吃的,要特地带我去逛人特别多的景点,要特地这特地那,我觉得他们应该待我是个成年人,相信我有能力解决吃喝,留给我一点个人的私人空间,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这是我独自站在朋友家的高楼上,看着天气阴沉满眼云朵,突然间感觉到的,父母对待成年孩子,就应该像朋友一样平等对待。孤独有时候是种寂寞,而有时是种自由。
经常有这样的情况,有的人聊着聊着就断了,没有任何征兆,下次聊起的时候便是结婚!给人感觉,同龄人非常像一窝蝌蚪,最开始的时候,团簇在一块欢乐成长,等到长大了游向各自的远方;同时人生的这段经历也像是一趟长途的火车旅行,有的人陪你度过了一段时间后便下车了,同时在下一段又有不同的人陪你一块乘坐,但是却很少有人能够陪你坐到终点。有时候在想什么样的友谊才能够长久?或者说是真正的友谊。
在和本科室友聚会的时候,经常有这样的感觉,这不是我追求的友谊。首先,无论当初还是现在,都能感觉出每个人的话语权或者地位不平等;其次,相聚的欢笑总是基于取笑某一个人而获得,这就让人想起了多数人的暴政,对少数人尊严的践踏;再有,一块聊的话题,不过是过去的糗事,或者说回忆,再有就是结婚和工作的琐事或者一些无关紧要的笑话等;最重要的是,这样的聚会并不能让人感觉到温暖,吃完喝完笑完就没有留下什么!我觉得朋友之间应该平等,一块相处的时候感觉自在,without peer pressure,不用伪装,做真实的自己。能够和一个温暖的人,聊聊过去当下和未来,聊聊自己的想法和感受,无论这样的想法单纯幼稚不假思索也好,还是经过多年的酝酿,这样的聊天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记得在18年春节之后,从南昌到沈阳的列车上,遇到一个大姐,从中午开始聊,聊着他们大学时期采棉花,到现在大学集体堕落的话题;聊到天津拆除脏乱却有人情味的街道,到文物保护的话题;聊到朋友、以及不同地方的人,如沈阳人、天津人和新疆人。就这样聊,聊到她晚上八点多在天津下火车。我想未来有机会去天津,一定上她家蹭饭。还有同师妹一块坐在食堂聊天,吃着食堂简简单单的饭菜,却聊着关于读书的看法,如何自处,聊着当下的政治、未来的打算,聊着世界各处的奇闻趣事,聊着旅途的见闻感想。聊天是两个思想的碰撞,是两个独立的人格进行交流,甚至有的时候都佩服自己当时能够说出那些话,这就是思想碰撞擦出来的火花吧!因此,长久的友谊不仅是吃喝玩乐,还需要思想和精神的交流,如果没有的,即使现在还在一起,当分开一段时间的时候,可能再也不会联系,当再次联系的时候竟感觉如此陌生。长久的朋友是拂去吃喝玩乐这些表面的东西,还能坐下来和你好好聊聊天,共同温暖的这些人。
我想,现在期待的爱情就是这样的,能够一块聊着各自的想法,能够独立,能够阅读,思想成熟自信,能够一块成长,这是内在的要求;同时,需要健康阳光的女孩,经常锻炼身体,不要像林黛玉那样,需要天天在腰间别着一个药罐。总之就是能够一块聊得来,并且身体健康的的女孩,就是这样简单!!这样的人真是可遇而不可求,我想这就是28岁对于爱情的看法。外修边幅,内养气质。
我不知道为什么有的人恋爱能够谈七八年甚至更长,谈这么长的时间,恋爱对象早已经转化成亲人了,同时也没有恋爱的感觉。在我看来,三年的时间是足够了解一个人,如果不合适,赶紧分手,何必浪费各自的时间,何必耽误彼此找合适的另一半。有时候感觉自己在恋爱面前太理性了,而恋爱却是感性的,因此,迟迟没有恋爱。再有,还想去全世界闯一闯,现在还不想守着老婆孩子过日子,这也是另一个一直单身的原因,还未有折腾就要老去的不甘。
1. 毕业之本:在学术方面,发表两篇SCI,尽量做到毕业要求;
2. 立身之本:阅读铝电解的相关专业书籍,如铝电解,电解槽磁场、电场数值计算;
3. 修身之本:课外阅读方面,多涉猎世界各国历史、经济,需要阅读12本书;
4. 强身之本:锻炼身体,每周需要跑步一次,每次40分钟左右,同时游泳或者其他;
5. 睁眼看世界:前往澳洲完成、前往美国开会成功。
读书需要有一定的目的性专业性,在专业方面做一些别人不能而自己可以的,术业有专攻,这样才能显示个人专业价值;在业余方面,涉猎自己喜欢的历史、地理、人文的知识,以后可以去逛逛美国的乡村,欣赏彼得堡博物馆里的油画,或者坐在北欧的沙滩上看海等。
我想这就是我28岁时关于2018年的想法,等到老了再一次翻开的时候,希望对自己的现在还满意。站在这个人生当口,同龄人结婚挣钱,家里人旁敲侧击结婚生子,这种都无形地给了我们这些还在求学的人巨大压力,甚至前几天还在网上看到一条新闻,中科大又有一博士跳湖自杀。对于我个人还好,因为我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内心足够强大,父母也相对比较开明,或者说我能够以匈奴未灭,何以家为、陆游母亲教子等典故为来说服他们。时代不一样,我们有能力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或者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生活,但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在这样一个人生关键路口,守住自己内心的平静,做出正确的选择,我想到未来也可以以此告诫子孙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