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凝夢

「怎麼了？」餐桌對面，秋晴問。

「我沒事……只是手滑。」晴雅低著頭，不敢面對秋晴。他撿起叉子，強迫自己吞下一口歐姆蛋。

秋晴沒有回應。

……他最近越來越常有這些暴力的念頭了。

說實話，這不是第一次了。晴雅總是不知道該怎麼辦，做什麼都沒有用，不管是談話還是經文還是藥丸還是鎖鏈，什麼都沒有用，除了——

「晴雅。」

他倒抽一口氣。

「深呼吸。」秋晴比。

「抱歉。」他快速的試著調整呼吸，可胸口的沉悶感遲遲不離去。

秋晴輕嘆，「不必道歉。」

晴雅繼續吃著早餐。不知不覺間，盤中已經空無一物。

秋晴看著旁邊無人碰觸的一盤歐姆蛋。

「晴雅，你可以把這個端上去給可芊嗎？」

可芊。

彷彿這個名字觸發了他心底某個奇怪的地方，無以名狀的情緒爆發，無法抵抗的欲望充斥腦海。晴雅站了起來，無暇思考被推倒的椅子，衝向了廁所。

甩上廁所門，晴雅癱坐在地。他的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把美工刀。

他捲起袖子。

秋晴看著匆忙跑進廁所的晴雅。秋晴有種不祥的預感——秋晴已經可以感受到晴雅身上散發的魔法了。

秋晴過於熟悉的魔法。

廁所門後發出一聲悶響。秋晴決定起身。

濃厚的鐵鏽味衝擊著秋晴。晴雅跪在地上，右手滿是鮮血。

「……晴雅。」

對方緩緩轉身，手中沾滿鮮血的美工刀映入眼簾。他的眼睛的下半部分平時是淡紅色，此時卻是淺橘色。

秋晴隱約記得之前晴雅生病時也發生了類似的事。沒記錯的話，似乎是變成了粉紅色。

秋晴踏出一步。晴雅用顫抖的雙手舉起美工刀，搖著頭。

用一點魔法，秋晴將美工刀轉移到自己手裡。現在只要——

「你們在幹嘛？」

兩人轉身，對上門口可芊的眼睛。

秋晴嘆氣。「你可以把咲叫過來嗎？」

隨著雅紀將廁所門關上，秋晴鬆了一口氣。

秋晴感受到披風被拉了一下。「解釋。」可芊直直盯著秋晴。

「……我們坐著講吧。」秋晴說著，指向餐桌上的歐姆蛋。

可芊遲疑著坐下，目光仍未移開。

「蛋應該冷了，我熱一下。」秋晴將手伸向盤子。

「先解釋。」

秋晴收回手，深吸一口氣。「是實驗室。」

看到可芊不可置信的眼神，秋晴說，「對，我們兩個待過的那個實驗室。咲和晴雅也待過那裡——晴雅是那裡出生的。」

「他們兩個是在醫療部門，所以我們才沒見到他們……不對，晴雅好像在你進來前就離開了……」

「總之，實驗室似乎把我和咲的魔法融合到了晴雅的身體裡之類的，所以現在——」秋晴停了下來。對了，可芊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你知道我們是神嘛。」

可芊緊繃了起來。秋晴繼續道，「或者說由魔法誕生的生命。我們的魔法和人類有些不一樣。基本上，魔法會迫使我們成為大部分人類認為的樣子。對千櫻來說，會讓你排斥紛爭和暴力——至少我是這樣推測——而對九褐來說……」

秋晴看向關上的廁所門。「……魔法會讓你渴望暴力。」

「通常這不會影響我們太多。我說了，我們有大部分自由的意志。」秋晴解釋，「但在某些極端的情境下，我們可能會被魔法控制，成為……任何人們相信我們是的東西。」

可芊靜靜看著秋晴。

「……是，秋雷亞的教義不是無意義的暴力，而是行使正義的方法。可信仰福櫻教的人比秋雷亞教的人多得太多——有更多人相信我只是一個暴力的瘋子。」秋晴別過頭。「而在非常、非常極端的情境下，那種信念會成為現實。」

希望晴雅永遠不要經歷那樣的情況。他體內的九褐魔法應該濃度很低，但秋晴也不確定人體和魔法會如何互相影響。

沉默在兩人之間沉重的像是空氣凝滯。

秋晴深吸一口氣。「其中一種情形是壓抑魔法太久，也是我推測晴雅正在做的。不過有更安全的方法可以抒發魔法的力量。通常宵和我會決鬥。」

隨著可芊消化著一切，雅紀走出廁所，扶著有些昏昏欲睡的晴雅。除了衣服上的污漬，晴雅的傷看起來已經痊癒了。雅紀扶著晴雅走向樓上。

「……那也是千櫻的魔法。治療。」秋晴自言自語著，「或許那就是為什麼他們在醫療部門吧……可是其他部門一定也很需要治療魔法。至少軍事部門很需要……」

「我們不需要。」可芊答，「疼痛是訓練的一環。」

不，致命的疼痛不是訓練。不，無意義的疼痛不是訓練。不——

千百個否認的字句閃過秋晴腦海，可最後秋晴只能比，「別這樣說。」

可芊凝視著秋晴。

「……需要我現在熱歐姆蛋了嗎？」秋晴決定比。

片刻沉默。

一、摘要

面對國內外的國防壓力，我們提議增設軍事部門來應對局勢，更好的發揮魔法在軍事領域的潛力。軍事部門的主要目標會是訓練實驗品以及研究魔法在兵器上的應用。我們預期訓練出的實驗品能在軍事領域的各方面都帶來助力，強化我國的國防實力。

1. Abstract

Facing pressure on national security both inside and outside of the country, we propose that we create a military department to combat the threats and better maximise the potential of magic in military settings. The main goals of the military department will be training the subjects and understanding how magic can be used with weapons. We expect the trained subjects to be helpful to many aspects of the military, and thus improving our national security.

二、背景

近年來，國際間的局勢不斷升溫，鄰國在軍事方面不斷試探我國，而國內的暴動事件也層出不窮，尤其不再忠於國家、轉而信仰秋雷亞教的民眾有增長的趨勢。面對國內外逐漸緊張的局勢，我國勢必有加強國防實力的需要，然而國軍人數一直沒有顯著成長，技術和設備方面也已落後於許多國家。

自從推出RE計畫開始，我們經過多年的研究，對魔法已了解許多，也逐漸意識到了魔法真正的潛力。從醫療部門開始，我們不斷的探索魔法在各領域的應用，也得以進行許多幫助社會的計畫。我們清楚魔法對人體的幫助，卻從未探索過它在軍事方面的用途。不管是體格增強還是兵器加強，魔法在軍事領域都有很大潛力。因此，我們提議增設軍事部門，以更好的研究魔法在軍事領域可能的應用，也應對我國目前面臨的國防壓力。

2. Background

In recent years, international tension has been rising, and our neighbouring country has repeatedly tested us in military contexts. Violent riots have also been occurring more and more in our country, especially the number of people who are no longer loyal to the country and have converted to Choreya has been increasing. Facing this increasingly dire situation, we clearly need to improve our national defences, yet the numbers of our troops have not seen significant growth, while our equipments and technology are falling behind other countries.

Ever since the debut of Project RE, we have been researching about magic for years. We now have a more thorough understanding on magic, and are starting to realise the true potential of magic. Starting from the Medical Department, we explored how magic can be used in different fields, and have been able to start many projects helping society. We know clearly how much magic helps the human body, yet we have never tried exploring its usages in the military. Improving physical performance, enhancing weaponry capabilities, magic has a lot of potential in the military. Therefore, we propose that we create a military department to better research the possible applications of magic in military fields and combat the national security threats our country is facing.

三、實施辦法

軍事部門的主要目標預計有兩項：訓練魔法使用者成為士兵，以及研究魔法在兵器方面的幫助。

在訓練方面，首先可以從其他部門內尋找體能條件較好的實驗品進入軍事部門，例如身體機能尚未損耗過多的實驗品，或是特殊部門的實驗品。我們也可以從外界尋找尚未被發掘的魔法使用者。未來，不論是透過外部資源或內部生產，也可以嘗試訓練較年輕的實驗品以達到更好的訓練效果。場地方面，研究所內的閒置空間可作為使用，設備採購則可以仿照國軍訓練所需的器械與其他部門測試實驗品體能的設備。由於各實驗品的身體素質、魔法能力、心理條件不一，需針對各實驗品的情況進行基本測試。在了解各實驗品的情況後，便可開始制定計畫，並根據各實驗品的能力和我國所需的人才來進行訓練。

兵器研究方面，可參考現有的兵器研究所和工廠進行設備採購與人員招募，也可利用本院內已有的設施和發掘有相關背景的研究員。研究方向除了魔法在各種武器中的應用，也可以針對不同的實驗品研究與創造適合的武器。

3. Methodology

We plan on having two main goals of the military department: training magic users into soldiers, and researching the applications of magic on weapons.

Regarding training, we can first find subjects from other departments that have good physique to enter the military department, such as subjects whose body functions haven't deteriorated much yet, or subjects from the Special Department. We can also discover new magic users from the outside world. In the future, no matter through outside sources or from internal production, we can attempt to train younger subjects in order to improve training results. Location-wise, we can utilise the unused space in the facility, and we can install equipments referring to what the military currently uses for training or devices other departments use to examine the subjects’ physical capabilities. Since every subject's physical, magical, and mental conditions are different, they need to go through some basic tests. After understanding each subject’s conditions, we can start designing plans catered to the subject’s abilities and the needs of the country to train.

On weaponry research, we can take a look at how current weaponry research centres and factories install equipment and hire experts, or utilise existing equipment and personnel in the institute. Other than applications of magic in different weapons, we can also design specialised weapons for different subjects.

四、預期成果

擁有能使用魔法的士兵可以大大幫助我國國防成長。經過訓練的實驗品不只能為我國軍方帶來助力，也可以分發去更多領域，例如擔任保鑣、打擊犯罪等等。我們預計能透過此部門訓練出比普通人更強壯的士兵，發明出比普通兵器擁有更好性能的武器，提升我國的國防實力。透過設立軍事部門，我們將貫徹RE計畫的初衷：再發現，再駕馭，再利用。

4. Expected Results

秋晴看起來也不是很好。好吧，秋晴今天早上可能看起來沒事，但雅紀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一定是每天睡那麼少，開始撐不下去了吧。雖然是很大的犧牲，但或許她應該考慮早點起來，讓秋晴可以睡久一點……

走著走著，雅紀來到了廚房邊。廚房現在有了一些廚具，因為秋晴最近開始自己做飯給大家吃了。秋晴當時說了什麼反正時間很多之類的。

雅紀忽然有了個點子。她衝向書房，可芊正靜靜的坐在一個角落。

「芊芊！你知道這裡有沒有烹飪的書嗎？」

「終於做完了——！」雅紀嘆了口氣，伸展著手指。「哈啊，沒想到做水餃這麼累……」

可芊靜靜的站在她身旁，平靜的好像手上的麵粉是唯一能證明她也在做水餃的證據——雅紀原本擔心她的義手會不方便，但可芊只是戴上了手套就開始幫忙了。

雅紀退後一步，看著她們剛做好的水餃。在她的托盤上，幾坨不均勻的麵糰和碎肉組成了勉強像是水餃的東西……嘛，至少它們應該能吃吧！只要無視已經破洞的那些就好……

她看向可芊的托盤。

「哇，這些真的是你自己做的嗎？」雅紀湊近看著可芊做的水餃。「每個長得幾乎都一模一樣欸！到底是怎麼做到包的這麼完美？」

「不完美。大小不一。」可芊平淡道。

「根本就一樣了吧！等一下——」雅紀數了數水餃上的摺痕。「真的假的？你真的照食譜說的每個都摺7摺？」

可芊愣了一下。「……食譜這麼寫的。」

「哇哦，你也太有耐心了吧。我、我想說它寫『約』7摺……」

可芊的眼神游移著。「……我只是聽從指令。」

「我是說，食譜也不是……呃，好吧，好像的確算是指令……」雅紀笑了笑，「反正，水餃看起來能吃嘛！不管怎樣，能吃就好了吧？」

可芊沒有回答。

一刀劃下。樹晃了一下。幾片樹葉掉落。細細的月亮高掛。

月亮刺痛著雙眼。月亮使她低下頭。

她有好好做禮拜。對，是的，守好本分，一切就會好起來。好孩子才有好報。

任何事情發生都有其原因。

一切都在神的掌握之中。

神是——

劍光閃過。口中吐出的氣化為白煙。

第二條規則：與失衡爭戰。

手不自覺地握緊。

任何事情發生都有其原因。

壞人會遭到報應。神會懲罰做了壞事的人。

她是被神拋棄的孩子。

那個人是壞人。

她只需要繼續相信。一切都在神的掌握之中。

可是那個人是——

不。那個人不是神。那個人信仰的是錯誤的神，那個人表演的是錯誤的神。

壞人會遭到報應。

任何事情發生都有其原因。

她發現樹幹上的劃痕又多了一道。

劍再次落下。再一次。再一次。

任何事情發生都有其原因。

第一條規則：與自我爭戰。

千櫻失望的「欸」了一聲，「沒那麼糟糕吧？」

「挺糟糕的。」九褐回憶，「不過，身為九褐，看到的一定是比較黑暗的那面吧。」

「不要那麼黑暗嘛，」她起身來到九褐身邊，指著窗外比手畫腳，「你看，世界也有明亮的一面啊！」

「咲，那是一片黑色的天空。」

「哎喲，用一下你的想像力不行嗎？」千櫻坐回了位子上，「你很無聊欸。」

九褐輕輕笑了。「好吧。現實或許也沒那麼糟糕，只是……很複雜吧。有好的人，但也有糟糕到極致的人。」

「哦。」千櫻思考了片刻，「我想去現實看看。」

「不是說他們不讓你嗎。」九褐道。

「連你都要阻止我嗎……」千櫻有些失落的看著對方。

「現實還是有它的危險。」九褐說，「你可能會需要裝成人類，而有些人專門欺負像你這樣的小孩子。」

「你才——唔，我又不是小孩子。」

「但你長的像。」行為舉止也很像，說實話。

「哼，我可是比小孩子強多了，我可以直接用魔法。」千櫻驕傲的說。

「我建議你不要，除非你要殺了所有目擊的人。」九褐認真的看著她，「人們不喜歡會魔法的人。」

「先先先不要殺人吧！而且那不是只有櫻可洛斯的人嘛，我可以去別的國家——」

「全世界都是，只是故事不一樣而已。」

「蛤啊——」千櫻洩氣的趴在了桌上，「怎麼這樣。」

九褐嘆了口氣，「我記得櫻可洛斯似乎還有個對魔法使用者做實驗的機構。」

千櫻從桌上彈起，「真的假的？也太殘忍了吧？為什麼沒有人去舉發它還是什麼的？」

「畢竟是政府的地下組織。魔法使用者看來沒人權啊。」九褐想了一下，「好像是叫影之光之類的，真諷刺。」

「影之光？怎麼聽起來像什麼菜名。」千櫻說，「聽起來很好吃欸……」

「……啊？」

「沒、沒事！」千櫻轉移了話題，「你說是地下組織，那你怎麼知道的？」

「有很多魔法使用者都是秋雷亞教的，被抓的也有一些，所以我看過裡面。」過了一會，九褐補了一句，「不，我不會告訴你裡面長什麼樣。」

「我也不想知道。」千櫻一臉厭惡樣，「唔，好可怕。」

「那你總算不會想去——」

「但我還是想去現實看看。」

秋晴淡然的回，「終於有空來啦，宵？」

宵「嘖」了一聲，「還不是你害的？要不是你在這裡——」

「好，對不起，」秋晴瞥了晴雅一眼，「他們連花差都一眼認出來了，誰知道會不會認出夜鳥。」

宵看了一眼自己的裝扮，「我也沒這麼好認吧？」

秋晴指向宵背後的翅膀。「你的角和翅膀還不夠明顯嗎？」

「所以……真的是……夜鳥使？」晴雅疑惑又有些害怕的問秋晴。

「……好吧。」宵說，「對，我就是夜鳥，叫我宵就好。用人部的他稱呼我也行。」

晴雅有些訝異，「你……也會手語？」

「對。神和助理等需要和人類接觸的，通常都通曉信徒使用的所有語言。」秋晴比，「不過雖然說夜鳥是助理，但好像比較像……同事？」

「誰要跟你當同事。」「不然你要當下屬嗎。」

宵別過頭。秋晴說，「不說了，東西你有帶吧？」

「當然有。」說著，宵用魔法變出一箱的書。「你說圖書館有的，有些我找不到。你確定我們圖書館真的有嗎？」

秋晴翻了翻書箱，「印象中有，除非你丟掉了。」

「我才沒無聊到去逛圖書館。」宵有些無聊的靠在門框上。

「哦。」秋晴將書分類好，「那需要買的書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對喔，你確實不知道。下面都被戰爭搞的一團亂了，去哪裡買書啊。」

「……那這些書是？」

「所以我就偷了幾本。」

秋晴有些無語。「……行。」

看著一旁似乎有些擔憂的晴雅，秋晴將書箱遞給他。「晴雅，這些是我覺得你們應該會喜歡看的書。你可以把這些放到書房嗎？」

晴雅遲疑的看著箱子，「你們剛剛說這是……」

「放心啦，戰爭時期沒有人會要書的。」宵說，「這些沒被炸掉就不錯了。」

晴雅似乎更擔憂了。

「……總之你先去把這些書收起來吧。」秋晴將紙箱放到晴雅手中。晴雅只好走向書房。

「你們居然還有書房啊。」宵說，「也是，那孩子看起來就和你小時候差不多。」

秋晴頓時安靜了下來。「……別這樣說。」

「幹嘛？我只是說你們都喜歡看書而已。」

「……哦。」秋晴嘆氣，「畢竟在這裡沒什麼事情好做。」

宵皺眉，「你還敢說？索夕亞這裡誰都沒有，我連想跟你打架都不行。」

「……不然你也可以開始逛圖書館。」

「才不要。哪有九褐整天看書的。」

「我——」

文扇的笑容淡了一分。「……哦。」

「我、我知道是他不好啦，」梓彥連忙解釋，「只是，身邊少了個人感覺怪怪的。」

她移開視線，攪了攪手中的飲料。「嗯，我懂。有時候我也覺得宿舍少了個人總覺得有點怪。」

「啊，對。說的也是，這件事一定影響你更深吧，當場看到墨零……」梓彥沒敢繼續說下去。

「啊哈哈。也……也還好啦。」文扇牽起梓彥的手，「至少我們還有彼此，不是嗎？」

梓彥看向文扇。「是沒錯啦，可是你又不陪我打球。」

文扇笑了出來，「原來只是打球的問題嗎？班上又不是沒有其他人了。」

「可是還是不一樣嘛！」梓彥也跟著笑了。

輕鬆的氛圍持續不久，梓彥又皺起眉。

「總覺得還是很奇怪。」

「怎麼啦？」

梓彥把玩著吸管。「你看，蘇念平時不是都人很好嗎，而且我認識他這麼久，從來沒想過他會這樣。」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吧。」文扇回，「而且你不是也很久沒見到他了嗎？現在同班之前——呃，好吧，現在也不同班了。」

「沒有很久吧，也才……」梓彥用手指數了一下，「大概三年？」

「三年還不久？人是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變很多的。」文扇說著，喝了口飲料。

「哦……好吧。」梓彥妥協。

「哎呀，別想了，好好的約會怎麼都在想這些有的沒的。」文扇半開玩笑的嘟起嘴，「你再分心我就要吃醋了哦。」

「好啦好啦。」梓彥笑了笑。

祝文扇生日快樂 :D

她深吸一口氣。

妳不應該和天生的自我起紛爭。

她的雙眼望向抽屜，抽屜中秋晴給她的束胸。

這就是秋晴給她這些的原因嗎？因為只有九褐才會打破規則，而秋晴是……

她撇開視線，關上抽屜。不行。她不可以。她不應該。

可毛線衣在她身上的形狀是那麼奇怪，看起來很不對勁，她討厭那個模樣，她好想——

敲門聲險些讓晴雅嚇得跳起來。

「晴雅，是我。你起來了嗎？」秋晴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她打開門並微笑。「早安，什麼事？」

「沒事。你今天比平時晚很多起床。」

「我的頭髮一直亂翹，所以我在把它拉直，抱歉。」她說著謊，觀察著秋晴的表情。

秋晴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好。早餐做好了，你想下來就下來。」

「好。」晴雅看著秋晴的背影消失在樓梯下。她關上房門，眼神再次飄向鏡中的身影。

如果妳成為了真正的自己，妳應該感到平靜。

或許他們說的才是對的。這些年來，她一直都很好、很平靜，不會討厭穿裙子、不會討厭被稱為女孩子、不會想些有的沒的糟糕的東西。直到現在。

沒關係。她可以重新開始做正確的事，就從不用（錯的、假的、騙人的）束胸開始。

當一個乖女孩。

晴雅坐在沙發角落，抱著一個抱枕。在她身旁，雅紀吃著焦糖爆米花，專注的看著電視。

有次他們想不到做什麼事的時候，晴雅提議可以看電影。雅紀似乎從沒看過電影，於是就試著叫斯坦瓦特給她帶一些能看的電影。

電影似乎是奇幻背景，還有一點愛情的成分。晴雅看著電視螢幕，卻比往常更難專注。

雅紀（千櫻？）離她好近。她能感受到她心中的混亂嗎？她會發現她一直分心嗎？她總是能看穿她。反抗沒有任何意義。

電影畫面切到男主角和女友接吻，她發現自己不自覺的別過眼神。她將視線導回螢幕上。

為什麼雅紀在晴雅告訴她她的性別時什麼都沒說？還是這是場測驗，而她又搞砸了？

有東西戳了戳她的手臂。是拿著一顆爆米花在她面前的雅紀。

晴雅微笑著搖了搖頭。雅紀嘟嘴，將爆米花又湊近了一些。晴雅有些無奈的接過爆米花，並希望雅紀沒注意到她顫抖的手指。

甜膩的味道在口中綻放。雅紀一直都特別喜歡吃甜的。

雅紀往她身上靠。「鴨鴨，怎麼啦？你想說說嗎？」

晴雅愣住。雅紀還是發現了，她會對她失望，她會不高興——

「嘿，嘿，冷靜一點！」雅紀連忙說，「呃，深呼吸，慢慢吐氣，好嗎？」

噢。她在過度換氣。

雅紀握著晴雅的手，放到自己胸口。「來，試著學我一樣呼吸，好嗎？吸氣……再吐氣……」

晴雅試圖模仿著雅紀。熟悉感讓人安心，卻又不知怎麼的讓人不安。

過了一會兒，晴雅冷靜了下來。雅紀一如既往的令人安心。

「嗯，如果你現在還不想告訴我也沒關係。我只是有點擔心你。」雅紀輕聲說。

「不……只是……」晴雅思考著比什麼手語。把雅紀想像成千櫻依然有點困難，但如果那是真的的話……

自責感浮現心中。「對不起。」

「嗯？我說過了，你不用為恐慌道歉！」

「不，不是這個。」晴雅深呼吸，「對不起，我……沒有和自己的身體和平相處。」

雅紀眨眼。「蛤？什麼意思？」

晴雅將抱枕抱緊了些。「我只是……有點困惑。我不是故意要打破規則的，對不起。」

「……什、什麼規則？」雅紀似乎是認真的疑惑。

一定要逼她比得這麼清楚嗎？自責感燒灼著胸口，她比，「我很抱歉……告訴你，不，告訴大家我不是女生。」

雅紀慢慢的眨眼。「怎麼了嗎？」

「……什麼？」晴雅有些疑惑。「我……我應該要是女生才對。我知道……這樣是錯的，結果我還——」

「等等等一下，」雅紀打斷了她，「誰告訴你跨性別是不對的？」

「什麼？」

「你是這個意思，對吧？你覺得當個跨性別的人是錯的？」

「不是嗎……？」晴雅回憶，「因為……因為這樣是和自己的身體打架……」

雅紀倒抽一口氣。「大家是這樣教你的？」

晴雅點頭。

「怎麼——！」雅紀似乎有些生氣。「鴨鴨，不要聽那些人的。」

「……什麼？」

「我知道煙煙總是說我們不該控制別人怎麼想什麼的，可是我不會接受這個！」她皺眉，「他們怎麼可以自己討厭跨性別結果說是我說的？鴨鴨，聽著，跨性別沒有任何錯，好嗎？」

晴雅一臉疑惑的看著她。

「至少，我，千櫻，是支持跨性別的。還有 LGBTQ+ 的任何人。」雅紀直視著晴雅，「任何告訴你千櫻討厭他們，或是討厭你的人都在說謊。」

看著晴雅似乎仍有疑慮，雅紀繼續說，「如果他們說跨性別的人不和自己的身體和平相處的話，那這不就是為什麼他們想改變自己的身體來讓自己能和平共處嗎？如果他們強迫自己假裝很開心的話，這不才是和自己的心情打架嗎？」

「好像……有點道理……」

「有時候打架是沒關係的。和平的重點不是強迫大家永遠都要開開心心的，而是找出大家為什麼不開心，然後去解決問題。和平的解決。」

晴雅低著頭，混雜的情緒使她暈眩。

雅紀嘆氣。「呃，我知道我聽起來很像那些強迫你接受某些信念的人。可是……我只是不想要再看到有人因為其他人曲解我的話而被傷害了……」

晴雅遲疑著。

「不然……不然這樣想好了。如果你覺得你是跨性別、無性別、任何東西，但你害怕千櫻不喜歡的話，千櫻沒有不喜歡，好嗎？我說了，千櫻接受所有人，不管是什麼樣的人。」

熟悉的話語讓晴雅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輕輕點頭。

「當你自己就好，好嗎？」雅紀微笑。接著，她轉過身，倒抽一口氣。

「我們錯過了電影好大部分！等一下，遙控器在哪裡……」

同志驕傲月快樂 :D

對這篇就當我的驕傲月賀文ㄌ 其實原本主要是想寫性別不安結果寫著寫著就變成宗教創傷了（？

「嗯嗯！就像我叫你煙煙那樣，你也幫我取個綽號吧！我們都認識那麼久了，每次都叫名字好不熟的感覺。」

「綽號……」九褐想著千櫻的名字，思考了片刻，「阿拉？」

「那不是另一個神的名字嘛？不要啦！」千櫻生氣的嘟起嘴。

九褐輕輕笑了笑。「嗯……あらしこ……」九褐念著千櫻的名字，思考如何用這幾個音節拼湊出一個順口的綽號。

「こ……我知道了！叫可可吧！」千櫻道。

九褐愣了一會，「那……那感覺就像叫你『子子』一樣。」

「呃……別、別想這麼多嘛……」

「我再想想吧。」九褐繼續思考著。

既然名字行不通，不如用性格之類的吧。說起千櫻、說起嵐子，九褐會想到什麼？

九褐想到櫻花。（九褐當然會想到櫻花。）那粉紅色的花瓣在風中飛舞，柔軟又輕盈。那盛開的花朵，帶給身邊的所有人快樂。

「咲。」九褐不自覺的說。

「薩、奇？」千櫻問。

「花が咲きますの『咲き』。」花朵綻放的「綻放」。

「哦。」千櫻頓了一下，「好酷哦！我喜歡。」

九褐微笑，「你喜歡就好。」

「那從今以後，你就叫我咲吧，煙煙！」

昏暗的走廊向前延伸，只有身後逐漸逼近的大火照亮一切。你推開又一扇門，逃向又一條走廊。

你已經困在這裡多久了？三小時？一整天？好幾年？

煙霧從破舊的門後散出，不留任何思考的餘地。你咬牙邁出步伐。

一步。再一步。再一步。一成不變的走廊，一成不變的痛苦，一成不變的步伐。連痛苦也令人麻木，好像快要變成一個機器一般。

或許你確實是一個機器。

拐了幾個彎，雙腿終於不支倒地。你跌坐在地，眼眶止不住的泛淚。

肩膀被拍了拍。你轉頭，是小貓玩偶。

熟悉的安心感使淚水湧出。你緊緊抱著小貓，一邊克制著不要哭得太大聲。小貓沉默著，肩頭熟悉的重量卻讓人感到安心。

回過神，火焰已蔓延到身邊。你匆忙的爬起身。

一不小心，小貓從懷裡掉出，落在地上。烈火一下竄上，吞噬小貓。

「不要——」

茵鵲從床上驚醒。

喘著氣，情緒卻久久無法平復，將胸口壓得喘不過氣。

是時候去喝杯熱牛奶。

祝茵鵲生日快樂 :D

Areixyn 笑了。「 Mets，以你對我的認識，不是該知道別問我東西的意義是什麼嗎？」

「我知道。」Metsys 說，「但每次來到這裡，你都有些不一樣。我不知道為什麼。」

「嘛，我就會知道為什麼嗎？」Areixyn 開始描線稿。「你知道，說不定我就是想要找天來紀念死去的童年的我？」

「以我對人類微薄的認識來說，人類通常不會這麼做。」

「拜託，大家也會記得創傷事件的紀念日的。至少有些人會。」

「今天有發生什麼創傷事件嗎？」

Areixyn 的手停頓了一下。「嗯，或許吧。」

「或許我記得清楚到我可以告訴你那天星期幾。又或許我阻隔了記憶，只是隨便挑了個日期。或許根本沒有死亡日期，因為是一個拖了很久的過程。」

「但，嘛，誰在乎？我說帆繪夢的生日是五月十九，那就是五月十九。」Areixyn 用畫筆在紙上點了一下。

「每年都畫一次她，會讓你感覺好點嗎？」

他思考了片刻。「嘛，總之是我會做的事情。」

「為什麼？」「有何不可？」

Metsys 在花叢中坐下。「……我無話可說。」

「嗯。」Areixyn 繼續上著色。

片刻的寧靜。Metsys 看向太陽，永遠停滯在金黃色日出的太陽。

「好啦！」Areixyn 將畫板放下，創造出兩盤蛋糕。「我們現在可以吃蛋糕啦！」

「水果蛋糕。一如既往。」Metsys 評論，接過一盤。

「這就是最經典的口味！還有最經典的布丁！」Areixyn 吃了一口蛋糕。

「這代表你在繁的時候至少吃過一次生日蛋糕嗎？」

「唔，也可以是其他人生日決定給大家分的嘛。或是某個特別好心的老師。或是某個廣告。我不知道啦。」

祝帆繪夢生日快樂 :D

（噓現在是半夜所以還算19號）

是說這篇原本其實是打算畫漫畫 很顯然在畫完一堆雛菊（然後把他們模糊掉）之後我絕對不會再做第二次了（不是

晴雅心中滿是疑惑。他四處張望著，尋找紙筆——在大家都會手語的環境待久了，好像有很久沒有拿起筆。

可芊走向門口，用機器回答，「千櫻？」

「對啊。你們是千櫻她……收養的孩子們不是嗎？這裡也只有你們這一棟房子。」那個人說，語速飛快，「我是一個花差——花差你們知道吧？就是千櫻的助手。千櫻有個重要的文件一直還沒給我們，因此我過來問問進度。」

資訊飛快的灌入腦海，讓人無法呼吸。什麼意思？這是什麼情況？

自稱是花差使的人似乎是看到了什麼。「啊，九褐，請問千櫻醒了嗎？」

晴雅和可芊緩緩看向那個人所看的方向。是剛下樓的秋晴。

秋晴愣了一會兒，快速的走到了門口。秋晴向兩人比，「晴雅、可芊，你們去旁邊等一下。我們辦一下事情，一下就好。」

面對無法理解的情況，晴雅也只好回，「好。」

可芊沒有答覆，只是默默走到了客廳的沙發坐下。晴雅跟了過去。

秋晴和（自稱的）花差使講了一下話，就上樓了。過了一會兒，秋晴拉著一個剛睡醒的雅紀走了下來，並帶到了花差使面前。

晴雅怔怔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腦袋中一下子浮現太多問題，像是當機一般拒絕運轉。

秋晴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可芊率先提出問題。「剛才那個人說的，是什麼意思？」

秋晴沉默片刻，「我知道你們有很多問題，但……我們等雅紀回來再解釋，可以嗎？」

於是，客廳重歸寂靜，令人感到窒息的寂靜。

漫長的等待過後，雅紀走進了客廳。

「這、這個沉悶的氣氛是怎麼回事……」

「是時候告訴他們了，咲。」秋晴說。

雅紀無奈的笑了笑，「這個，呃，總之，一直沒有告訴你們真相……抱歉啦。」

「什麼……意思？」晴雅比著手語的手有一些些顫抖。

「我們是神祇。但是，不是你們想像的那樣。」秋晴深呼吸，開始解釋。

「你們應該知道，魔法建立在想像力上。只要有足夠的想像力和魔法，任何事情都可以成真。」

晴雅點點頭。

「於是，當足夠的人類相信一個神祇的存在，魔法的力量就會使這個神祇真實存在。也是因為這樣，我們偶爾需要做一些事情維繫人們對我們的信仰，像是試圖讓人們祈禱的事情成真、讓宗教儀式順利進行之類。」

「剛才那份文件其實就是關於某個信徒的祈禱內容……」雅紀小聲說。

「不過出於某些我們也不知道的原因，即使如此魔法也無法支持一個神永遠存在，因此每經過一段時間，一個神就會進行 etali ——簡單來說是交接。神祇會創造出幾個接班者，教導他們成為神祇所需的知識和技能，最後由其中一個成為下一任的神祇。」

「我們便是這樣誕生的神。為了扮演一個角色而誕生的神。」秋晴結束。

「呃，別說的這麼負面嘛！」雅紀尷尬的笑了笑，「我、我還是很喜歡當千櫻的！」

「扮演……」晴雅試圖理解著，「可是……你們的個性感覺不像……神祇。」或許秋晴還勉強可以想像，但雅紀……

雅紀噘起嘴，「每一秒都要完全符合大家對千櫻的期待的話，也太累了吧。」

「我們擁有自由意志。」秋晴解釋，「……大部分自由的意志。還是有些基本的規則無法逾越，像是千櫻不會傷害他人，至少不能直接傷害他人。」

「我絕對不會這樣的。」雅紀點頭。

片刻，秋晴補了句，「當然，另一個原因是人類對宗教本來就有不一的理解，我們也無法控制人們如何解釋我們的作為，因此你們認知中的我們也不一定完全符合我們對自己的認知。」

「這樣……嗎……」晴雅思考著，「那——」

「不，我們的理解不是唯一正解。不同任的神可能也有不同的看法。信教的是你們，你們可以自由選擇如何理解這個宗教。」秋晴說。

「嗯，雖然說我大部分都覺得芽里依說的很好，不過的確也有和我覺得的不一樣的時候……」雅紀回憶著，「啊，芽里依是上一任的千櫻。說起這個，我和煙煙除了叫千櫻和九褐之外，也可以叫嵐子和煙崎哦！」

……所以叫煙煙是因為這樣啊。

秋晴轉向可芊，「可芊，你很久沒說話了。」

可芊看了秋晴一眼。

「所以你們從來都不是外星人。」

雅紀有些尷尬的笑，「啊……原本是要告訴你們的，可是一直想不到怎麼好好告訴你們，結果就……」

「對不起。」秋晴說。

可芊沉默片刻後起身。「抱歉失陪。」接著迅速的上樓，似乎還能聽到房門上鎖的聲音。

「啊……可、可芊……」雅紀擔憂的看著她消失的方向。

客廳陷入了沉默。

過了一陣子，秋晴看向晴雅。「這件事或許有點難接受。若是有其他問題的話，可以問我們。」

「……好。」晴雅回，心中五味雜陳。

可芊起身。她也可以自己去拿熱水。這幾年，她獨自一人依然活得很好。這只是一點小事。

……那人也會說睡不著的時候起來比較好。

戴上耳機，可芊靜靜的溜出房間。她的房間離樓梯最近。下樓梯，再往廚房——

窗外有人影。

身體率先做出了準備，直到她看清了那雙翅膀。黑色的大蝙蝠翅膀，尖端是咖啡色？那是……

「九褐……？」可芊打開門。

身影轉過身，打著手語。「是我。」

可芊眨眨眼。九褐就站在她面前，而且還打手語……？

「我知道你。」九褐打，「別擔心，這只是夢境。或許，是你最近遭遇了什麼困難？」

困難……最近幾個月確實……發生了不少事。但已經經過了一陣子，她應該習慣了。

可芊考慮打手語，最後放棄。她用耳機說，「發生了一些事……但我沒事了。」

「這樣啊。」九褐思考了一下。「一個人無法永遠戰鬥。準備下一場戰役最好的方法是休息。」

啊，希祈本的句子，雖然比較少見，也和她小時候被教的版本有些不一樣。她知道……但是是什麼意思？

「你該睡了。」九褐靠近她，「睡吧，孩子。」

世界沉入黑暗。

可芊在透過窗簾的輕柔陽光中醒來。她回到房間了。所以的確是場夢……

她看向時鐘，決定是時候起床。然兒腦海中還是浮現昨夜的夢。

是個很有意思的夢。不過……

夢中九褐的話語仍在腦海中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