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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过去了，那刻在石头上的还在石头上，写在沙滩上的还在沙滩上，冰淇淋冒着冷气，枯枝败叶还没落地。又要过去多久，粉碎了的手表才又走动，零星的记忆才彻底消散，算好的没算好的旧账才都忘掉，然后新的生活又开始，还是要在石头上刻字，要等风风雨雨把它打磨成陈旧的样子，再拿来端详，称赞，回味，想着终有一天这也会化为灰烬，为之开心难过难过开心。还是要在沙滩上写写画画，海浪带不走，鞋子踩不烂，比永恒还要永恒的沙之书。还是要买冰淇淋，春夏秋冬，黑的白色，搅拌在一起，在手冻的通红的下午三点半，靠着栏杆，仿佛所有的轮回都经过那个街角午后，所有的回忆都指向那家罗森天桥，所有的花草树木都停止生长，开花的没开花的都享受它们最好的时光。那样的甜甜的空气里，连井盖上的烟头都觉得死得其所。然后所有这些永恒和一瞬都会消失，被磨成粉和浆，包裹上很多闲言碎语口是心非声嘶力竭真话谎话。然后像多出来的肢体溢出来的灵魂一样，不再受任何人控制。

再往后还有多少天，比如里某家超市歇业。怎么数呢，首先得定义现在，这一刻，还是说完了这句话的下一刻，还是把细则打印出来选定某个标志性事件精确到铯原子辐射的一次震荡。什么时候算歇业呢，是合同到期的那天，还是营业执照注销的那天，还是财务的截止日，还是大门关上锁好的那一刻。然后这中间，如果睡美人睡过了周一，周二被唤醒，失去了记忆，那这两天到底算几天？如果无所事事，上班下班，工作一头雾水，归途的夕阳仿佛是为了全世界所有人除了我而闪耀，那这到底算不算一天？把真正活着的日子算进来，总觉得要打八折。

铁轨通往一间没有门的厨房，炉子冷着，锅里放着一封折好的毛巾信，信封边沿浸了酱油味。冰箱自顾自地开开关关，里面只有一颗熟睡的梨，它梦里正在长出窗帘，窗帘遮住了某个房间，但没挡住窗外的海浪拍桌子的声音。

一张小床沿着街道缓缓滑行，床上的被子鼓起，有人在里面翻身，却从不露面。床下跟着一只塑料碗，碗里装着一只被剥了皮的橘子，它在发光，发出的光打在商店的卷帘门上，门颤了一下，像是忘了怎么打开。

鱼市还没开门，一条银色的马静静地靠在门口，嘴里叼着一张画着椅子的纸，那张椅子没有坐垫，只有一只袜子卷成团。风来了，把袜子吹进了沟渠，但纸还留在马的嘴里，它咬得很轻，像是怕把什么咬断。

一阵没有颜色的风吹来，他抬头，看见远方正下着雨——雨点是剪下来的画框，一幅一幅从天上落下。每一滴砸下来，就包住一个人，把他们变成油画。

黄小丽已经撑起一张透明的课桌当伞，课桌上刻着“考试”两个字，它正在说话：“请在雨落完之前，画出你没见过的梦。”

她没理课桌，只低声说：“我们得去美术馆，那里可能还有干燥的墙壁。”

狗在她脚边默默换上雨靴，脚印是草书。三人一狗穿过校园，走进了一座不断变形的美术馆——刚才还是哥特风的长廊，一转角就成了教室，桌椅自转，墙壁上挂着一只巨大的橡皮擦，旁边标着：

“请勿擦拭本展品的悲伤。”

李小明走进去，一张椅子迎面跑来，对他说：“你迟到了，我们已经排练三天了。”

“排练什么？”

“椅子的合唱。”

它张口唱了一句：“我们不该被人坐，我们该坐人。”

其他椅子也跟着跳起舞来，合唱团的指挥是一根铅笔，但它一直抖，不知道在紧张，还是在写诗。诗一滴一滴地掉下来，被地上的颜料盘吸收，颜料慢慢溢出美术馆，流进城市的排水沟里。

这时，一张巨大的期中试卷漂浮在天花板下方，缓缓旋转，上面写着：

“第九题：如果李小明走进一幅画，他的爸爸还会煮火锅吗？”

狗咳了一声：“他不会，他会成为火锅里最后一片豆皮。”

黄小丽摇头：“不，他会把画卷起来，当成火锅底料。”

吴校长的铜像从天花板吊下来了，用鼻子写了个“√”。

老公大欢喜 觉得还是很好听

不过今天再听听别的 又觉得果然是青春期特有的伤春悲秋 过了那个年级就没意思了

我想牵着你的手 这首歌 讲的是中学生的逃避

听着又想起mpl的和我一起离开吧

为何上天不保佑 为何要我们接受

那种石压树的绝望 毫无浪漫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