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英中心/最後的盛典》
上下滑動了滑鼠,法蘭西斯看完報告後神色不豫的看著眼前仍舊吊兒郎當參觀自己辦公室的友人,末了,他長長的吁了口氣,開口道:「我說粗眉你最近又做了什麼,為什麼病情又加重了。」明明該是疑惑的語氣,法蘭西斯卻又說得好似「做了什麼」不是未知而是彼此的暗號「亞瑟 柯克蘭!」他不禁有些無奈的喊著對方的名字。 那人從善如流地轉過身來,已是青年年紀卻有張娃娃臉,使他看起來較同齡的友人年輕了幾分,金色的頭髮微翹,湖水綠的雙眼閃過了幾許道不明的情緒,他漫不經心的坐到法蘭西斯的對面,接著說:「做了什麼?」嘴角的弧度抬升了幾分「那可真是個漂亮的孩子啊——王耀那傢伙可真捨得——雖然是個黑髮的,」那過粗的眉毛一彎,倒有幾分流於表面的慈眉善目「不過真的是難得一見的好貨色呢——就可惜沒幾兩肉。」 法蘭西斯眼皮一跳,有些咬牙切齒的說:「我以為我不在你多少會收斂一點,你該知道那些人還在追蹤那幾件孩童失蹤案的!」 「我已經很節制了呢,」亞瑟的語調微微揚起,挑釁的衝著友人一笑「你該不會就為了那麼些個蠢材才溜回老家的吧,擔小的法國佬。只可惜我那些上等的食材——你知道的,我那些兄弟在不讓我展現我那過人的廚藝天份上一向是同仇敵愾的——。」 「停。」那位膽小的法國人用他那雙美麗的藍紫色雙眼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不想與你討論你那顯而易見、遭的不能再糟的廚藝問題——別激動,愚蠢的英國佬。」他抬手阻止了亞瑟的辯解「那些人⋯食材最後怎麼樣了?」 「烤著吃唄。半年內我都不會想去用烤的方式料理——閉嘴夥計。」他粗魯的打斷法蘭西斯咕噥著「明明都是我在處理」的言論「那個叫菊的孩子那雙眼睛可真是漂亮的不得了呢——跟顆黑曜石似的——這麼漂亮的東西理所當然的應該進入我的收藏品中啦。」青年喝了口紅茶「至於那個叫做馬修的孩子——。」 「等一下,有兩個?」法蘭西斯制住了滔滔不絕的英國人「我才離開不到一個月而已,兩個!你就不怕動作這麼大會被貝什米特他們發現嗎?」他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 「事實上是三個。」亞瑟神色不變的修正法蘭西斯的話「阿爾弗跟馬修是對天使似的雙胞胎,為了弄到他們我可是使了不少手段呢。」他再度喝了口茶「我把馬修的皮弄成了雕像——哦,就跟之前去王耀那兒觀光時看到的那個藍玉案一樣、我可是費了不少的功夫——至於阿爾弗嘛,」青年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一沉「還是之後再說吧。」 - 「——亞瑟亞瑟!」軟軟的聲音響起,金髮藍眼的小男孩兒噠噠的跑過來,興奮地喚著剛闔上門的青年「你今天怎麼這麼晚?」 「嗯?跟法蘭西斯有些事情。」青年轉瞬間斂去陰沈的神情,一邊將大衣掛上鉤子,揉了揉有些涼的臉龐,接著彎身將阿爾弗雷德抱起「阿爾弗今天做了些什麼事?」一邊含笑的聽著懷中娃兒嘰嘰喳喳的報告著今天的活動,他深深的吸了口氣。 ——真香。 小孩兒特有的奶聲奶氣配上淡淡的奶香。亞瑟只覺得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在叫囂著將之吃下肚的慾望。 ——不行!還不是時候。 理智壓下了衝動,亞瑟可惜的舔了舔唇,垂下眼簾掩過眸中閃現的那抹異樣,隨即恢復了常態。他回味了前幾日馬修那孩子的味道,那美好的滋味抑制住飢渴。他不禁有些可惜太快將那孩子殺了。 「——亞瑟亞瑟!」阿爾弗雷德終於發現青年並沒有認真的聽他說話,男孩兒不滿的鼓起雙頰,藍色的眼睛瞪得老大,呆毛微微一晃擦過了亞瑟的臉龐。青年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邊抱著懷中的阿爾弗雷德轉進他的臥室「亞瑟你也肚子餓嗎?可是現在很晚了吃東西對身體不好耶——。」小孩兒那雙藍眼天真的直視著碧眼,想著自己偶爾晚上肚子餓也是這種反應,有些糾結的說著「我的牛奶還有剩喔、可以分你的——。」 青年微微一哂,動作輕柔的將對方放在床上並替他蓋好被子「我沒有肚子餓,」他低低的笑著「乖孩子該睡覺囉。」 「今天真早啊——。」男孩不滿的咕噥著「亞瑟講故事講故事!」 亞瑟從床邊拿起眼鏡戴上「好,就一則喔。」含著笑意的嗓音此刻聽起來有著說不出的寵溺,他翻開阿爾弗雷德早就放好在床頭的書「聽完就該睡囉。」 - 早晨時分的飯廳時分寧靜,僅有餐具輕輕相碰的聲音,並非有什麼食不言 寢不語的規矩,而是早已習慣成自然。亞瑟喝了一口紅茶後切了塊肉排準備放進嘴裡。 「——亞瑟那是什麼啊?」剛喝完牛奶的阿爾弗雷德好奇的發問著,這幾個月他也很習慣每到了吃飯時間,隔壁的法蘭西斯就會來煮吃的,據亞瑟的說法法蘭西斯是他的家庭醫生兼廚師,但阿爾弗雷德認為他們之間的默契是朋友都及不上的。法蘭西斯一向將菜式分配的很平均,通常只會在份量上有些許不同罷了,看著亞瑟盤裡那塊多出來的肉排,阿爾弗雷德眨巴著眼期待獲得答案「為什麼我跟法蘭西斯都沒有?」 「嗯?好東西呢。」亞瑟停下手邊的動作,唇邊勾起微微的笑意「阿爾弗想要吃吃看嗎?」 「好——」阿爾弗雷德剛張嘴發出了聲。 「不行。」一旁的法蘭西斯隨即打斷了阿爾弗雷德的回答,男孩兒不滿的鼓起臉頰「你太小了,不適合吃那種東西。」藍紫色的眼冷冷的看向金色短髮的青年,對方僅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既然法蘭西斯都說了,那就以後再說吧。」亞瑟對著阿爾弗雷德這麼的說著「今天沒有什麼事,等下吃完早餐我們一起出門吧。」 孩童都是忘性大的,上一秒的委屈轉瞬即拋置腦後,阿爾弗雷德歡呼了一聲,接著興奮的坐直身體問亞瑟說「亞瑟亞瑟我們要去哪裡?是去找馬修嗎?我好久沒看到他了,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他?」 亞瑟選擇性地忽略了來自左方法蘭西斯那看好戲的促狹神情,湖綠色的雙眼微微一瞇「你一次問這麼多問題我要怎麼回答呢?」他半開玩笑的對著阿爾弗雷德說著:「沒有要去找馬修,你最近又長高了不少,該去幫你買新衣服了。」 「哦。」阿爾弗雷德有些意興闌珊的坐回位置上「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再看到馬修啊?我好想他。」他再度拿起叉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戳著食物。 「會在見到的。」亞瑟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再度切了一塊肉排「你該知道的你的兄弟太過聰明了,我們要讓他有更好的——教育。」他似乎思考了一下該選擇什麼樣的詞語,但亟欲得到兄長訊息的阿爾弗雷德並沒有注意到,法蘭西斯則是敏感的皺了皺眉頭「所以他只能去別的地方了。」 「所以只要太過聰明就見不到亞瑟了嗎?」阿爾弗雷德這麼的問著,藍色的眼睛瞪得圓睜。 「對啊是呢。」亞瑟放下手中的刀叉,微笑的摸著男孩兒的頭。 「那我還是保持這樣好了,才能一直跟亞瑟在一起——可是馬修⋯。」金髮藍眼的男孩糾結著。 「真是個好孩子呢,總有一天你會再見到馬修的,會一直在一起的。」亞瑟向阿爾弗雷德做出了保證,又似是帶了點雙關。法蘭西斯的眼角一跳,張了張嘴但卻沒有出聲,有著金色長髮的青年就這麼沈默的在友人家打發了早餐時光。 「無知的英國人,你到底在想什麼?」法蘭西斯倚在玄關的牆壁上看著即將出門的朋友,那位天真的小客人早已一蹦一跳的失去蹤影「你什麼時候對食材這麼禮遇了,嗯?」他不無諷刺的笑了「出門買衣服?真敢說。你就不怕引起注意?」 「唔,大概是膽小的法國佬讓我覺得如果做什麼都畏畏縮縮的也太無趣了吧。」亞瑟邊穿著大衣邊說著「再說了,食材心情好,說不定吃起來更美味喔。」像是想起了什麼,英國人愉悅的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