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指尖和手臂传来被蕾丝紧束的感觉,高跟鞋绷直了我的脚背,眼前蒙上黑色厚重的面纱,胸前却沉甸甸地,并且将衣物高高隆起...
蕾丝镂空的手套一直延展到我的双臂,彻底阻断了我的手和这个世界的接触。从此以后,我将永远也无法亲手触摸这个世界,而只能触摸到经过蕾丝过滤以后混合的感觉。。除了那个占有我的男人。
他们称之为自愿的选择,我不知道是否如此。一直以来,我和我的姐妹们的确都是一步步自己选择过来的:成为什么样的女人,选择什么样的阴道,什么样的乳房,什么样的容貌,什么样的身材。唯一无助不能选择的,就是我们必须做出选择,而这些选择只会将我们无限的推进为一个彻底的女人。
10寸跟高的单鞋喜欢那一双?12寸跟高的漆皮短靴喜欢那一双?喜欢棕色波浪的卷发还是垂背如瀑的长发?喜欢微微翘起来的乳头还是平直伸出的?喜欢丰满的D罩杯还是醒目的F罩杯?喜欢卡哇伊一点的容貌还是大方高贵的脸部曲线?诸如此类的选择...
我们每四个人一个房间,当我们被分配到一起的时候,都刚刚做过去势并且整形阴道的手术,这个行为所带来的巨大心理创伤和震撼把我们四个人的命运紧紧相连,使我们相依为命。为了活下去,我们相互交流自己的过去,商讨逃出去的可能,直到交流各自身心上的痛苦体验和变成女人的心得...
我们眼看着各自因为不同的选择慢慢变化,属于女人的特征一点一滴,滴水穿石得累加到自己身上,在选择并且执行隆胸手术以后,我们不得不相互交流如何减轻疼痛的方式,研究如何通过穿戴胸罩来减轻肌体的拉扯,消除胸前因为沉重和波动带来的不适应。在这之前,我们还得研究如何穿上胸罩。
我们还必须选择自己进一步的角色,因为我们四个人需要分成两对,其中一个人必须使用les所使用的双头龙阴茎来充当模具,保持我们日常阴道的正常和扩张。
最开始这是固定的选择,当我只是慢了那么一步,我发现自己只能接受剩下来的那个躺在床上的角色,这让我进一步加剧了彻底成为一个女人的无助、羞辱和痛苦。但幸运的是,对方毕竟是姐妹,经过我的倾述以后,她很温柔地同意,我可以尝试她的角色。但那也只是非常少偶尔的情况。
但很快我们才发现这些选择都不过是小case,如同田园牧歌一般温和而迷人,我们甚至有些怀念那整整一年变成女人的过程,多么期望永远保留这样的生活,而不愿面对接下来选择:我们每晚都必须选择一个男人,然后感受他们粗大的阴茎穿刺进入我们的下体,充满我们的整个阴道。
相信这是继我们各自被切除阴茎完成阴道修形以后最大的震撼,那一夜后的第二天,我们都几乎相继无言。但是选择却必须继续。伴随着接下来的一周,我们都努力维持之间的生活和交流,没有谈及这件如此大变化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四个男人正在房间里努力奋斗的时候,我清晰地听到从邻床传来的一声呻吟,打破了许久以来的寂静。接着我听见另外一个床传来一个轻微的笑声,还没来得及体会到感受上的变化,我...第二天一早,我们四姐妹从床上抬起头来,相视一笑,发出一阵阵女人们才会相互会意的笑声。
现在回想起来,那才是一段最正常而美丽的生活,甚至可以被成为完美的生活,作为一个女人,拥有美丽的容貌,健康的身体,曲线完美的身材,应有尽有的各种美丽首饰和衣服,质朴紧密的友谊,还有每天不断精壮健美的男人,每天还可以在花园里大家一起散散步,相互打闹聊天儿...
回忆起这段往事,我不禁有些浑身脱力的感觉,手不由自主地握住轮椅的扶手,稳定好自己的身体。我依然拥有一次次选择带给我的东西,清丽秀美的容貌和妆容,光滑的皮肤,高耸丰满前挺的乳房稳稳当当地固定在乳罩里,拉紧肩带和背扣的弹性,纤细的腰...
我还记得每一次令人痛苦的选择,而那一次,却是最令人绝望的一次,而结果知道最后我们才知道,甚至在选择的时候,我们都不知道它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有四种东西,我们四个姐妹必须每人各选择一样。它们分别是一束花,一双高跟凉鞋,一只丝袜,以及一个铃铛。它们就这样决定了我们的命运
当时我们早已没有任何戒心,而且早已适应了女人的生活,甚至可以说,每天的日常生活就和一般的女人没啥两样,不过是和其他女人一模一样,选择女人自己每天的选择罢了。所以当时我们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不过也只是一起嘻嘻哈哈地讨论,以为不过是奇怪的礼物。
直到我们分别再次被送往手术室,我们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再说,就算早就知道又如何呢?我们不过稍微交换了一下彼此之间的命运罢了,我们这四个女人接下来的生活和命运,却不会有丝毫改变。
我们都没有注意到,那一束鲜花是由一只假手举起的,而高跟的凉鞋则穿在一双树脂的小腿上,孤零零的一只丝袜竟然没有引起我们的警觉,它套在一只从脚到大腿的空心模具上。我们都以为这些都不过是在正常不过,商场里常见的模型罢了,以至于我们的注意力完全没有留意到它们意味的本质。
我把自己粉红色的轮椅轻轻滑出一些,让自己可以看见自己的全身。越过胸前饱满的雪纺短衫,我穿着一件红色的超短裙,露出包裹着黑色丝袜大腿和膝盖,在这之下,是同样覆盖在丝袜下的一双假腿。没错,穿着一双高跟凉拖的假腿,这就是我的选择和后果。
我俯身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膝盖,以及自己小腿残肢和假腿相互交合的缝隙。这双假腿做得很美,很真实,但是任何人都可以一眼看出这毕竟是一双假腿,再往下,是毫无感觉的冰凉触感。更不用说我正坐在自己的轮椅上,昭示着自己残废的身份,作为一个身带残疾的女人的无助。
自从那天后,我们四姐妹就分别住进了独立的房间,有了更好的待遇,此后我们偶尔也会碰面。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还是我自愿的选择,是我自己选择了那双可爱的高跟鞋,也就选择了实际上当时正穿着它的那双假腿,也就选择了需要坐在在轮椅上度过下半生的宿命。她们也一样。
有一次我在窗外的草坪上看到选择美丽鲜花的那个姐妹,她正在忙着布置草坪上一个简单聚餐。我有理由羡慕她依旧轻捷的步伐,秀颀修长的双腿,穿着一双洁白的高跟短靴。但是我无法避免地会注意到,她从左臂中部以下的部分有着明显不同的颜色和分际线。她彻底失去了她的左手和大部分的左臂
她选择了美丽的鲜花,也就选择了拿着鲜花的假手,也就失去了整个用来代替她真手的所有部分。
我侧过头,对着墙上一面巨大的镜子,对着自己美丽的身影打探,曾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孩,却被一步步转化封存在现在这个美丽女子的身体里,打扮得花枝招展,清秀美丽。然而这样一个本该人见人爱的女人,却进一步封禁在自己的轮椅上,永远失去了自己一双美丽的小腿。
我咬咬牙,气不过镜中坐在轮椅的身影,忍着眼里的泪花,把轮椅移动到桌边,小心地把腿挪出去,凭借小腿残肢仅剩的一点感觉,扶着桌子,试探着重心。尽管以前早就尝试和联系过多次,但是尝试站立每一次都还是很艰难,直到我感觉我的假肢终于支撑着我站立了起来,高跟鞋再一次踏在地面上
我扶着桌边,取过一直放在桌旁的一双金属拐杖,放到自己的腋下,努力使自己像一个正常女人那样站立起来,再次望向镜子里——这至少是一个站着的女人——只除了多了一双闪烁着银光的双拐。我经常这样练习,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些。
拄着双拐,每一次摔倒,每一次绊倒在光滑的地板上,每一次摔回在我的轮椅上。我不由地用雪白的双手抚摸着我的轮椅,感受它带来的冰冷质感,慢慢接受自己和它融为一体不可分离的生活和命运。
这种时候我多少有点羡慕另外一个姐妹,她至少保留了一只完整而健康的腿,只需要借助双拐,就可以自由地行动,也不像另外一个姐妹那样失去一只重要的手臂。我有时拄着拐杖,就会看着镜子里的女人,想想自己是她的样子,她的身体,只失去一条腿,拄着拐杖的姐妹。
最后,我只能审慎地叹一口气,拄着拐杖慢慢蹭回轮椅的旁边,慢慢换手撑在轮椅的扶手上,把拐杖靠在一旁,最后让自己重新摔回轮椅里。我仿佛能感到这轮椅就是一只怪兽,你恨它,逃避它,但是却不得不依赖于它,于是不管如何,最后它总会把你吸回去,死死地束缚在它身上,让你无力逃离。